四九寒天青岛栈桥喂海鸥

2016年1月22日深夜,青岛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二场雪。这次它在睡梦中静悄悄地不知道下了多久。清晨起来,结满冰花的玻璃窗显得比往常亮白,窗东角还泛着朦胧的橙色光芒。寒风在屋顶上断断续续地呼啸了一夜,此时已止。昔日欢叫的小麻雀也不知躲在哪里避寒,没有这叽叽喳喳的“闹钟”还有点儿不习惯了

我用力推拉,终于扯开了窗边冻结的薄冰,虽是寒风扑面,却格外清新。窗台上约一厘米厚度的白雪已被冻结成了小小的冰晶,对面的房顶上,远处的田野里、树林下、人行道上······都披上了一层比上次略薄的银装。大风吹走了往日的雾霾,白雪吸走了悬浮的灰尘,天终于蓝了,阳光终于能恣意地倾洒,连一丝白云都不忍心出来遮拦。突然有种被松绑的畅快,产生了外出闲逛的冲动。

于是,屋里像作战室一样,两个忙碌的身影来回穿梭,一边商讨着出行路线,一边洗漱、烧水、煮鸡蛋、泡咖啡、吃早餐、穿戴、整理随身物品······入冬以来,从来没这么快过。就怕晚了,雪化了,景没了。

我喜欢听脚踩在雪地上发出的吱吱嗤嗤的响声,看上面一串串不同鞋底花纹的印迹,想象它们是什么样的人留下的——孩子的小脚丫,大汉的大脚板,胖子的深,瘦子的浅,女人的细长,男人的宽大。仿佛自己是福尔摩斯正在寻踪探案。我也喜欢故意在雪地上留下一串自认为令人匪夷所思的脚印,什么一字形的,轮胎行的,花瓣形的。今天,我的徒步鞋底纹像极了花生,于是,公交车站牌旁边的树林下就有了一堆“大花生”,留给另一个“侦探”琢磨吧。

在刺骨的寒风中期盼的那趟车终于来了,好在人不多,还可以选一个远离车门的靠窗座位坐下。车上没有空调,只好不停地踩踏着双脚,减轻一点儿冻感。透过车窗上被冻结的哈气,欣赏着掠过视线的朦胧银白,想象着海边的美丽雪景,真有点儿迫不及待。但城市里的距离被红绿灯和等待的车流拉长了,欲速也难达呀。

今天是星期六,外出的人本应很多,或许被这寒冷的空气困在了温暖的室内,所以路上行人稀少,车流也没那么密集,只耗费了两个多钟头就从惜福镇抵达五四广场附近。然而,随着向市区深入,雪的痕迹逐渐消失。看雪景虽然是无望了,但也别辜负了这难得的好天气——空气清新、阳光明媚。

下车后,不慌不忙地向五四广场移动。在路口等待绿灯通过时,抬眼是冷冰冰的玻璃幕墙,低头是阴暗的柏油马路,才发现自己正处于高楼大厦环绕下的天井之中,视线被阻,阳光被遮,蓝天被圈禁,心中倍感阴冷和压抑,于是加快了脚步。

终于穿过钢精水泥的森林,来到了面朝大海的五四广场,有种被放飞的小鸟般的自由畅快。海边的风大,也更加刺骨,对着镜头,需要费点力气才能让喜悦之色破寒而出。在这样的天气里,展示不出婀娜的身材,只好做一个灵活的胖子,摆几个呆萌的姿势。没过多久就感觉身上的热度正在被冷气一点点吞噬,小腿和脚也有点儿僵了。于是,草草地看了看四周,就赶紧坐车前往下一站——青岛栈桥。

这边开阔多了,大部分都是以前的老建筑,没那么高,也没那么压抑。熟悉的栈桥虽然还是老样子,但这里的海边却有一种独特的景象值得亲近——成群的海鸥在岸边停留、翻飞、觅食、鸣叫。一群群地在你脚边起落,掠过你的头顶,距离是那么的近,仿佛触手可及。几只混迹其中的鸽子比海鸥的胆子更大,不慌不忙地叼食我扔在脚边的食物。于是,我决定摆脱这些厚脸皮的家伙,站起身来,向空中抛食。果然如旁边的大姐所说,海鸥们翻动着翅膀,敏捷地抢到了空中的小馒头块儿。可见,海鸥的安全线仍然在人可触及的范围之外。你可以慢慢地从它们身边经过,一旦距离太近,速度过快,它们就会警觉地起飞,直到你离开才回转、停留,绝不会像鸽子那样没有底线地贪吃。这就是尚未脱去野性的本能吧。

今天,虽然没有按照预期赏到雪景,但也不虚此行。可见,喜乐没有定式,失望总是难免的,只要不放弃,耐心等待那份意外的惊喜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