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狂奔到古城南门

2015年1月16日这天,大理古城的天空终于出现了久违的波浪云,这意味着第二天有美丽的云霞可看。但邻居小露的话让我有些担心,她说天气预报这两天都会下雨。尽管如此,我仍心存侥幸——万一预报不准呢?果然,雨没有下来,云也还在。

1月17日,为了观云霞,我又是不到7点就起床了。掀开窗帘看了看,无雨,多云,且形态不错。时间尚早,我有些自以为是,做好早餐才准备出发。一看表,8点啦!按照惯例,太阳马上就要跳出来了。于是放弃到花田观云的计划,飞快地抱着相机跑上楼顶阳台。天空比以往暗,云还没有“烧起来”的迹象,难道日出推迟了?不再犹豫,我果断地跑回房间,临时决定一路狂奔到自以为距离更近的南门城楼,说不定能赶上日出。

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好的体力,没吃早餐的我跑跑停停,很快就从叶榆路北跑到人民路口。这一路,我一边抬头看东南方的云是否变色,一边调整呼吸和保持最快的速度。急着到达南门的我,也没忘了耐心地回答路边打听信息的人,真佩服自己的精力。还没跑到人民路中段,身后天空上的云不知何时已经变成淡粉色的了。我心里默念着:看我这么辛苦的份上,给点面子,慢点烧,好吗?此时,我知道剩下全凭运气了,除了快跑,别无它法。

大理古城城楼图片

路上的行人很少,也只有少数的店铺开门了。大家都慢悠悠的,而我却像个疯子,正气喘吁吁地在这段上坡路上狂奔和疾走。终于上了复兴路,左拐不远处就是五华楼,脑子里顿时闪过一个念头:如果门开了,就勉强在那里登楼观云。好在没开,我才得以拍到后来的美景,这也算得上是“好事多磨”吧。穿过红龙井时,几个勤劳的涂满银色涂料的活人雕塑已经开始工作了。不远处,两位穿着白族传统服装的导游姑娘分别带着人数不多的团队在游览,出着一身臭汗的我穿过稀疏的人群,顾不上优雅,疾奔至南门城楼下。抬头望望天,没烧,我还有机会。(‘烧’就是火烧云或白云变彩云)

管理员正在耐心地扫着台阶,而我则三步并作两步地登上了城楼。本以为自己很幸运,终于赶在了朝霞出现之前。当我静下心来仔细观察,才发现根本就不会出现我想象中的朝霞,因为东边玉案山上的云太多太厚,阳光根本透不过来,只略微地将薄云涂了点儿淡粉、淡黄。也是,都快8点半了,大理的太阳从来没这么懒过。好在,洱海和古城上空的云还不错,姿态万千。看,南边的天空上,缕缕白云组合成展翼飞翔的白鸽尾羽,正在微风中轻摆;看,北面至洱海上空那些灰白、银白、雪白的散碎云朵,像极了浩瀚大海中的鱼群(其中一些后来变成一条从苍山到玉案山的白色通道);看,苍山顶上,正卧着一只白孔雀,它的尾羽正轻抚着山石、树木······再看,洱海如一条银色的飘带,围绕在玉案山脚,绿色的田野中,不知是薄雾还是炊烟,若隐若现。听,小鸟儿们正在树杈鸣唱,三只刚飞走,两只又来了。

大理古城的云图片

 

城楼的视野很好,可近观苍山和古城全貌,可远眺田野、洱海和玉案山。在我看来,大理的云就像是苍山和洱海的信使,传递着神话故事中的情书;大理的云也像是姑娘的首饰和衣裙,把山水和城市点缀得如此妩媚和生动。我怕多年后会忘记这美景的细节,也怕再也看不到它,除了用双目尽扫,用脑记忆外,只能依靠随身携带的那台傻瓜数码相机了。静态的,动态的,都拍了;东、南、西、北都照了,唯独没有我的影子,因为我本就身在其中。

不知不觉,9点10分了,太阳已经越过厚厚的云层,光芒四射了。此时,肚子正在提醒我:收工吧!回家吃饭啦!下城楼后,眼前的景色又拖住了我的脚步,是内一塔路边的木兰花,白玉般的花朵缀满了枝枝杈杈,素雅至极。走近它们,蹲下来仰视,才能在蓝天白云的衬托下赏到它们的美。

大理古城白木兰图片

这天,我很满意,之后,更加庆幸——不枉我吹着冬日清晨的凉风,饿着肚子,一路狂奔到南门,急登城楼追云。翌日,也就是1月18日,锅盖般的阴云将整个大理罩得严严实实的,雨滴滴答答地下了一整天,而我却没觉得郁闷,因为没有错过这美景,回忆可以帮助我度过阴霾。